左右脸

咸鱼王!

【润玉x穗禾】一尾白雀04

《一尾白雀》04


私设如山。

慢更选手。

双重生。


父帝是一定要反的,无论如何都要反的。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小白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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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玉抱着那只不要命的小孔雀,亲眼见她脖颈蔓延出雷痕。

穗禾的功力如何,润玉心知肚明。她那一掌将凶兽穷奇给震下天界,掌风之大带着黑戾气,据上古卷轴记载,掌风自带凶戾之气,伤敌一千,自损百八,乃上古邪灵留世的秘术混沌之力。


“穗禾?”


他叫着怀中人的名讳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她就像又身归混沌一般,安静又虚弱。

润玉以内力探去,幸好穗禾这一掌虽然气势汹汹,但并未使出太多力,不然她与凶兽穷奇就得同归于尽,消散于南天门上。


“小鱼仙倌,穗禾公主怎么样了?”


锦觅天生善良,此刻定然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,月下仙人拉住她的手臂,摇了摇头。

他身为天帝的弟弟,哪能看不出刚才穗禾的那一掌有问题。

穗禾算是他了解透彻的孩子,她虽然为天后所利用,但终究只是个修为优于同龄人的小白孔雀,怎么可能有这般内力。

他唯恐锦觅靠近会有什么危险,开口想训诫,恰逢旭凤带军前来,便也作罢。


“锦觅!”


所向披靡的二殿下,看到南天门下的一大摊血迹,心头稍有慌乱。

他的小葡萄可不能有半分差错。


“怎么回事?”


他拉着锦觅,打量她全身,确定她并无受伤后,才问向众人。

抬头瞥见润玉,心中已有数。

早听说此地遇穷奇入侵,而今不见凶兽踪影,天界之上,旭凤之后,有把握击退它的,只剩天帝长子,夜神润玉。


润玉闻声不答,背对着旭凤,开始盘算。

按理说旭凤来了,天帝马上也会来,二人若发现穗禾身怀混沌之力,定是一番盘问,他得提前,想好说辞。


“刚才穗禾公主和穷奇一战,受伤了!”


润玉不开口,锦觅倒是先开口。

也好。


“穗禾伤势过重,耽搁不了,穷奇一事,便拜托你禀报父帝了。”


穗禾嘴角渐渐溢出黑血,润玉心知不能多留此地,便丢下这一句,穿过旭凤和锦觅,朝着璇玑宫奔去。

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任何人有眼神上的交流。

“禀报父王”无非是口头说辞,穷奇一事,是天帝的野心,哪里需要外人告诉他。


润玉走得急,旭凤甚至只得略见穗禾嘴角带血的模样,孔雀身上渗出的血沾染到夜神的白衣衫上,两人的白衣如秀上了曼珠花,分不清是谁种的。


-

-


璇玑宫依旧清冷孤寒,一如宫主夜神。

穗禾身上的血,顺着指尖滴了一路,就像在璇玑宫的前殿画了一张地图。


本来,这个璇玑宫应该有个邝露,可他这个“夜神殿下”又怎么忍心再耽误她一次。

润玉经历过上辈子的那次纠葛,已明白,有的人..从出生开始,就只该孤单无依。

他的出生,毁了母亲簌离一辈子,让太湖水系分崩离析,笠泽被灭族。

他的存在,又让旭凤和锦觅分合艰难,让天界大乱。

他负了锦觅,负了旭凤,更加负了邝露。

既然知道是这个结局,那么就不必再开始了。


润玉将穗禾搁置在床榻上,那人被倒灌的血水呛得直咳嗽,咳了没两声,疲惫的睁开了眼睛。


“....润玉..润玉..”


她对上润玉清冷的眸子,使不出力气,声音如蚊鸣。


“你可知你刚才使了何种法术..”


“.....”


“上古密术,混沌之力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只有亡命之徒才会修习”


穗禾读过不少上古卷轴,她为了当上鸟族族长,做了很多功课,心知混沌之力并非凡物,可她真的没有修炼过密术,也没想过要当亡命徒。

她看着润玉,虚弱的摇头,话不成句。


“此事只能你,我心知,断不能让父帝知道,否则鸟族族长修炼密术,做亡命之徒,叛反之意有口难辩,眼下..要先骗过他们。”


润玉握着穗禾的手腕,将自己的灵气度入其中。

他的灵力温润中暗藏利刺,忽而化为枷锁。

穗禾抬头看着润玉,无声。


“我先将这混沌之力锁住,若是父帝母神或是叔父问起,我自有辩辞,你默认便好,切勿生出旁杂之言。”


润玉捏口诀的手收紧,翻转间,那股在穗禾体内的灵气如一扇大门,压得她喘不过气,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晓了。


见穗禾又晕厥,润玉索性加大力气,胸口中气血翻涌,随着他一口暗沉的血呕出,混沌之力被彻底压制下去,穗禾脖颈上的雷纹也逐渐消散。

夜神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,便暗自擦干了自己嘴角的血迹,那血的颜色与穗禾嘴角流出的一般黑。


穗禾为救润玉被混沌之力自伤。

润玉为救穗禾也被灵力反噬而伤。


这两个原互相厌弃的人,竟如天底下痴情人儿,为对方,生死无惧。

不知是否为天命的嘲讽。


润玉靠着床沿歇息片刻,正当准备起身去寻黄岐仙官,熟悉的步伐声由远及近,他心下了然。


天帝看着自己这个一向无欲无求,不争是非的儿子,轻叹了几声。

在天界,谁都可惹,唯独天后不好惹。

在天帝旁边,是怒目圆睁的天后,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穗禾,又看了一眼润玉,咬牙切齿。


“把穗禾公主带走!”


天后懒得多说,她命令一下,后面的侍女便去搬弄床上的穗禾,润玉立刻将穗禾抱在怀中,气极了天后。

她听刚才在南天门的将士谈起穗禾与穷奇的事,心中也有疑问。

穗禾不可能有打伤穷奇的能力,除非她偷偷学了什么密术,亦或是....


“若母神是为刚才穗禾在南天门为护儿臣,与穷奇一战之事,想要带着穗禾盘问,儿臣认为大可不必。”


润玉特地加重“为护儿臣”四字,让天后越发生气,那琉璃净火的煞气,似乎要将璇玑宫给整个吞掉。


“这么说!你是承认了?”


天后挪动手腕,用灵力掀开穗禾脖颈后的衣衫,那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光滑玉肌,洁白细嫩。

在场除了润玉,还有天帝和一众天兵天将,天后此番举动,实属无礼荒唐。

天帝见穗禾颈后空无一物,加之天后东想西想,举止尴尬,怒而挥袖离去。


“好呀!你个润玉!什么都要和凤儿争!眼下连穗禾都要争过去!”


天后指着润玉,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。

作为天后,她一听线人禀报南天门一事,就能猜出穗禾可能是偷偷学了混沌之力,但她找不到穗禾这样做的理由,便想着上仙短时间内灵力大增,只有一条路...灵修。

若是穗禾与旭凤灵修,她应该早就知道了,除非..是和其他人。

现在这个其他人已经找到了。

是谁不好,偏偏是这个小野种...


“罢了,天界仙子无数,也不差这一位,鸟族也不差她这个族长!”


天后在天帝之后,也挥袖离去。

润玉知晓,自己这个谎言,算是瞒过了。

在不久之后,鸟族族长穗禾与夜神大殿灵修一事,便会传遍天界,也就再也无人过问“混沌之力”了。


天河的星辰,倒影在璇玑宫后湖之中,就像是凡人口中的水晶湖,空灵美丽,没有丝毫生人之气。


润玉用灵气幻化了几条白尾红鲤鱼入水,又在那湖底的礁石之上,变了一块匾额,写上了“笠泽”二字。

他似乎在其中看到了母亲簌离带着自己坐在礁石上望月的日子。

母亲总是温柔的拦着他,轻吻他额头拔角后的伤口,告诉他一些天界的故事。

在故事中,凄惨的龙鱼族公主,总是会掉入火海,化为灰烬。


“大殿好兴致!”


旁人的声音一入耳,润玉便将面前的一切化为云烟,待看清来人正是穿着竹清衣裳的彦佑时,放宽了心。


“璇玑宫无人,只好水中赏月,也叫好兴致吗?”


润玉对于彦佑,没有什么敌意,这个小蛇,也曾经被母亲当做龙来喂养。

彦佑的出现,让润玉知道,穗禾送去洞庭湖的那封信,母亲已经看见了。


“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?”


彦佑坐在润玉身旁。

自己和干娘的这些事,可谓是低调隐秘,滴水不漏,局外人根本无从知晓。

润玉轻笑,幻化了两个小酒杯,递给彦佑一个,自己手拿一个。

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

“...你!”


“以后所有的路,我一个走,就够了。今晚夜色如此好,不饮一杯吗?”


润玉先一步将杯中酒饮下,苦涩辣喉的烈酒,配上凄凉的月色,倒是相衬。

彦佑握着酒杯,沉默了许久,望了眼璇玑宫正殿。


“你和穗禾...当真..”


“这件事,以后告诉你,好吗?”


夜神殿下一杯接一杯,彦佑却是一杯都喝不下。

他以前认识的润玉,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
可是,到底是从何时起,夜神大殿换了人呢?


-

-


穗禾睡了三天。

这日润玉到天帝处请命,和旭凤到魔界缉拿穷奇,归来时,璇玑宫一片狼藉,罪归祸首头发披散的抱膝坐在墙角。

小孔雀变成了毕方大鸟,她看到润玉之后,如猛兽捕食,双手成爪,将润玉按在了地上。


穗禾一手聚气火团,眼中满是杀意。

无奈她现在太虚弱,润玉一只手就将她制服,禁锢在地。


“放开我!!放开我!”


穗禾吼着,挣扎着,身后人似没听见。


“你说的辩辞就是这般的谎言吗?!!我和你明明....明明..”


穗禾不是锦觅,她知道灵修是何意,也知道上仙灵修代表什么,更何况这件事,天界人尽皆知,她说不出口,恼怒红脸。

润玉确认她不再挣扎,将其放开。

骄傲的鸟族公主如一只落水鸡,双眼空洞的卧在地上,心冷刺骨。


“你若是担心断了天后支持,会丢族长之位,大可不必。鸟族如今独占鳌头,几大长老各成派别,岂是天后一人之力能平息的,单靠天后一人,你的族长之位迟早拱手让人,但我觉得..你的手段一直都不是这般简单。”

“届时,若差天后这一味火候,我可以帮你。”


润玉对穗禾很了解,这个人曾经依附天后,外人看来是为了巩固鸟族族长之位,可天后在鸟族中有几分重量,她自己最清楚。

是为了族长之位还是旭凤,她心中明白。


“...如果你在气我断了你和旭凤..你更该知道,你和他没有结果。”


润玉自知,这事是自己对不起穗禾。

可他是为了保她,才出此下策,便始终不愿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
穗禾抬头望着润玉,眼里遍布血丝。


“.....我会回翼渺洲。你放心,无论是族长之位还是旭凤,都和你无关。”


她抓紧裙摆,可眼泪还是在眼眶蔓延开来,趁还未滴落,忽而冲出璇玑宫,消失在润玉面前。

小孔雀,在南天门外站定,回望天界,已无她容身之地。


她这颗棋子,真是不管到哪,都不受人待见。


穗禾走后不久,一个红色身影闪入璇玑宫。

润玉这个一向偏心的叔父,此刻竟想到了来璇玑宫。

月下仙人似乎在寻找什么,直接绕过润玉,将璇玑宫找了个遍。


“叔父?您这是在找什么?”


润玉见他脸上露出失望之意,上前询问,被对方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,吃痛的退了两步。


“哎呀!玉娃呀玉娃!你惹谁不好,要惹那穗禾!你难道忘了你和水神长女的婚约了?”


月下仙人替人牵绳保媒,天界这般大事,他自然要参一脚。


“叔父,润玉没忘。”


“没忘?!我知道了我知道了!玉娃,叔父还看不出你又这等能耐,你呀你呀!是不是偷偷给那穗禾缠红线了?”


月下仙人意味深长的笑,让润玉头皮发麻。


“....润玉没有。”


这个月老的红线对于上仙从来无用。


“没有?那你是怎么让那穗禾心甘情愿当你偏房侧室的?那个小孔雀势力得很,你若不是迷了她的心,以她的性格,总该找天帝大闹一场了吧!”


“偏房侧室?”


“你说没忘和水神长女的婚约,穗禾不就..”


月下仙人话还未说完,润玉便踏着穗禾刚才离开的路,追了出去。

他总算知道..

穗禾在气什么了。


-tbc

(lo主这段时间很忙哇,所以开始周更啦!)


【关于更文】

lo主这几天再忙论文。

大概周四更文。

抱歉啦!

lo主没有弃坑,开坑了就一定会填完的!


【润玉X穗禾】一尾白雀03

《一尾白雀》03


私设如山。

双重生,事业夫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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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芳主,穗禾当日打伤芳主,乃穗禾之过,特来请罪,望求见长芳主。”


穗禾已在长芳主宫门外喊话许久,本来较为清脆的声音都略感沙哑。

花界之人素来不与天界来往,而今鸟族得大势,效忠天界别无二心,本就不被花界待见,加之前几日因为锦觅被劫,长芳主被鸟族族长打伤二事,长芳主就更加厌恶门外之人了。


“长芳主,鸟族族长穗禾特来请罪,望求见长芳主。”


若换做以前的穗禾,断不可能放下芥蒂,这般低声下气的来赔罪。

鸟族本乘大势,又有前族长居天后之位,就算被花界断了口食,也能利用天界八大粮仓过活。

只是穗禾知晓,自己虽是族长,却一直在鸟族中站不住脚,如果此事再仰仗天后,那她这个族长就越发不被鸟族长老们正视了。


“长芳主,鸟族族长穗禾..!”


穗禾知晓长芳主如今早已没在气头,况且为寻锦觅,心力交瘁,自己持续不断的叨扰,她必定会忍不住来见自己。只是不曾料长芳主一出宫门,就手持凶戾之气,直直的朝自己冲来。

穗禾本想与其应战,忽而转念一想,便放下了手中的羽扇。


长芳主这一掌,注了五成功力,穗禾受不住,往后退了几步,一口污血从嘴角溢出,些许狼狈。


“你!”


牡丹仙子其实只为解气,她没想要切实的伤她这么深,若眼前人能以灵气相对,定不会受伤。

花界仙子的灵气不似他族那般凌冽,就算被伤,只要以灵气护住心脉,其实也单是受些皮肉之苦。


“长芳主,穗禾甘愿挨你一掌,以还当日穗禾不知轻重,打伤长芳主之过。望长芳主能收回断绝供给鸟族吃食的成命!”


穗禾目光坚定锐利,似乎她并不是前来求人,赔礼道歉的。

古往今来,自有天生傲骨之人,哪怕承人胯下之辱,也能高昂无谓。


“哼,你以为单单挨我一掌,此事就可罢休吗?你鸟族劣徒闯我花界,掳走我花界精灵,还打伤花界芳主,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。”

“我看,待鸟族交出那名劣徒,我再考虑供给鸟族口食一事也不迟。”


长芳主无心和穗禾多语,挥袖欲走。


“长芳主,花界之于鸟族,供给吃食,鸟族之于花族,载粉授花,况花界脱出天界起,唯有鸟族帮扶,望长芳主三思。


穗禾知道,花界断鸟族吃食,是一时上火。

纵观全局,鸟族对于花界断不是完全受利方,当年花界脱出天界,式微,还是部分鸟族与其交好,各方面偷偷帮扶。

长芳主脾性倔强,软硬不吃,穗禾只得搬出花鸟族心照不宣之事,希望长芳主能多多思量。


“我说过了,鸟族何时交出掳我精灵的劣徒,花界就何时再供给吃食。”


“穗禾现已寻到花界走失的精灵。”


“什么?!”


-

长芳主将穗禾带至会客的花宫,此地繁花似锦,万花齐放,却丝毫没有艳丽过甚的感觉,反倒素雅非凡。


“穗禾公主说,她在天界!”


“没错,那日带走锦觅之人,乃是天界二殿下旭凤,此刻她在殿下身边做伴读仙童,长芳主大可不必担心。”


穗禾心里又怎会不清楚,这长芳主担心的,可不仅仅是锦觅安危。

先花神梓芬,长芳主牡丹,天帝太微,这三人层层递进,愣是将锦觅与旭凤推入深渊,试想若当年梓芬没有给锦觅服下陨丹,他们有何须度过如此多的劫难。


“劳穗禾公主费心了,没想竟是二殿旭凤带走锦觅。”

“这蜜雪膏,可治公主肩上的伤..多有得罪,望穗禾公主海涵。”


牡丹仙子此刻方知自己理亏。

旭凤并非鸟族所管,自己怪罪穗禾在先,如今又打伤人家,实在不应。

穗禾闻此,抿笑摇了摇头。


“无碍,本就是穗禾冲动,打伤长芳主在先。若长芳主心觉过意不去,穗禾可否向花界讨一灵丹妙药。”
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
“听闻花界有一种活血生肌的蜜膏,可治因灵力烧的肌肤,穗禾前几日修炼法术,不小心将自己所伤...伤口处肌肤尽毁,目不忍视..”


“穗禾公主所需,花界自当慷慨。”


-

-


洞庭湖上,下了小雨,淅淅沥沥,如泣如诉。

穗禾听闻当日,润玉与簌离在湖边相认,却被天后弄得再次骨肉分离,天神共凄。


穗禾以前只来过洞庭湖上,这里吃食丰盛,风景无双,很是得鸟族喜欢。

至于洞庭湖下,是水族的领地,穗禾还未跨入过。

水族居住的领地,修筑精致,道路错综复杂,点缀有鲛珠玉石,很是神秘。


“何人闯入!”


熟悉的声音在穗禾身后响起,她转身视之,果然是那条小青蛇。


“彦佑!”


穗禾当真有许久许久不见他了。

她最为愧疚的人,便是彦佑和南平候爹爹,如今见着其一,自然眉飞色舞。

彦佑哪里知道这个公主转了性子,连连后退。


“穗禾公主可有何事?”


见彦佑并不待见自己,穗禾也没有再逼迫他。

果然,伤他太重,岂非一朝一夕能解开这个结。


“我..想见洞庭君。”


“洞庭君闭关,谁也不见,穗禾公主还是别来了。”


彦佑以为穗禾是受天后所托来的,自然不肯让她见干娘。

没想他们这么快就被天后发现,天后的眼线还当真遍布六界。

彦佑现只想赶快去告诉干娘,却被穗禾拉住手腕,他略感不适,急忙将手抽出,留穗禾一脸尴尬。


“等等..彦佑,你帮我给洞庭君带样东西吧。”


穗禾从怀里掏出润玉的书信,附上从花界讨来的“生肌秘方”递给彦佑,眼前人并没接。


“穗禾公主,洞庭君什么人也不见,什么东西也不收,请回吧!”


彦佑十分抵触鸟族人来这里,包括穗禾。

穗禾早料到自己是这样一个境遇,她复从怀中取出一片银白色,泛五色珠光的龙鳞,将此三物搁置在地。


“望彦佑君交付,穗禾就告辞了。”


穗禾瞥见彦佑看那龙鳞时的眼神,就知道此事有望,她不敢多留怕天后起疑,匆匆离去。


回至九重天上,一道黑影先于她飞身上空,而后落在南天门前,化作人形。

穷奇!

穗禾心头惊呼,本准备静观其变,却见月下仙人与锦觅还有一个萝卜精三人冲出南天门,与穷奇碰了个正脸。

锦觅见到穷奇,忆起肉肉之痛,不顾自己是否斗得过穷奇,直接拿出匕首上前与穷奇对阵,果不其然被玄奇一吼给震了回去,要不是月下仙人与胡萝卜接住她,怕也是摔得不轻。


突然,剑气袭来,蓝白交汇的法术星点,耀了穗禾的眼。

身段修长的白衣上仙与穷奇打作一团,利爪与利剑相撞,应龙之气激荡四射。

上一世,是润玉救了锦觅,这一世亦然。

润玉与穷奇过了几招,并未使全力,穗禾看得出来。

他是在等。

许是在等旭凤,许是在等太微。


“小鱼仙官!”


锦觅这一声,润玉听见了,可他没有回头。

应龙无心,穷奇倒是听得真切。

当下这几人,属锦觅法力最低,最容易下手,穷奇自然想拿她开刀。

他飞身扑向锦觅,润玉换转剑锋不及,只好以身相护。


润玉并未等来穷奇的利爪,反而觉得身后有大风拂过,一把飞羽白扇将那上古凶兽眼珠灼伤,其大怒循着气味朝穗禾奔去。

穗禾法力不低,可也无法以一人之力敌过穷奇,加之原在花界受伤,几招之后,她就被逼到险境。


穗禾呀穗禾。

你就不该多事。


穗禾心中暗自骂自己,她自觉拖了许久,可旭凤还未来,心下一狠,纵身跃上天门,穷奇化原型紧追其后,眼见将要被吞噬殆尽,这只小孔雀却迸发出了,前所未有的气煞。

其实穗禾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只觉得突然之间,自己体内生出一股力,这一道灵气煞气绝尘,又利又钝,阴阳未分,她受不住,反身一掌打向穷奇,那凶兽竟直接被震下九重天,不见踪影。


...

....

.....


好疼...

全身都好疼..

我是不是..又要死了..


穗禾只觉得自己全身撕裂般的疼,她无力支撑,从天门之上坠下,如一道流星。

风在她耳旁刮过,凌冽冰冷,不知何时,直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四周有着比龙涎香更盛的香味。


“穗禾?!”


是润玉..

是润玉的声音..

是你吗?

我..睁不开眼..

我好累..


-

-tbc

下章预告:


“你可知你刚才使了何种法术..”


“....”


“上古密术,混沌之力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”


【关于《一尾白雀》】

不占tag了😂😂😂

可能很多宝贝质疑为什么穗禾还是恋爱脑,还是那么傻。

其实lo主想说,在感情中,并不是先动情的那一方就一定会被伤害,也并不是先喜欢上就输了。

穗禾就算是恋爱脑,其实也并没有耽搁过事业(wuli小孔雀就是那么优秀!)

至于润玉,他是在母亲死了,老婆跑了之后才完全黑化,所以从人设来说,他会更加心切的走事业线,但大家要相信!他肯定会爱小孔雀的!!!

对于这篇文章的设定,完全是出于lo主对玉穗的萌点。

比起颜值上的大眼组合,其实lo主更吃人设。

穗禾的劫在于对旭凤的痴缠,润玉的劫在于事业爱情两难全。

前者爱而不得便伤害了很多人,事业爱情里选了爱情,却什么都不剩。后者爱而不得利用了所爱之人,执念让他必须成就帝业,最后也什么都没剩。

我希望他们能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
试想,如果穗禾爱的润玉,而恰巧润玉爱的又是穗禾。

那么穗禾并不需倾尽所有,因为润玉一定不会让她孤立无援,一定不会让她有需要牺牲什么都机会,更不会伤她的心。

而润玉也不需要孤身一人,穗禾一定会保护好他。

lo主入坑,完全是因为一句“如果是穗禾的话,应该会把润玉保护得很好吧。”

穗禾对所爱之人,就是大鸟护食,不舍得让爱人有任何危险。她对于旭凤的爱坦坦荡荡,真真切切,从来都没有隐藏,没有逃避过。

而润玉的爱则像山涧暖风,源源不断,又满满赤忱。他骗锦觅说“喜欢他”,又是看昙花,又是护周全的,一看就是撩妹神手。

lo主觉得小孔雀先动情比较符合常理。而且lo主希望她不是一个,因为掉过坑,就十年怕井绳的穗禾,lo主希望她还是那个敢爱敢做的穗禾。

这个就是文章设定,祝大家吃粮开心。

(●'◡'●)ノ❤爱你们。

【润玉x穗禾】一尾白雀02

《一尾白雀》02


私设如山。

双重生,搞事夫妇。

*这里解释一下,大龙还剩半条命,是一个小铺垫。

*这篇文感情线是穗禾先动情的,大龙会走事业线。

*鸟族对第一个见到的人都有别样的情感。穗禾是个懂事的大孔雀了,肯定不会把润玉当爹爹,但她是因为这样才对润玉特别好,一次次的传灵气给他。

*有什么bug大家提出来,我肯定改(。í _ ì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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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先孔雀一族还未生活在翼渺洲,而是群居于东方雀林的孔雀湖边,自给自足,逍遥快活。”

“天元吉年,孔雀族的族长夫人,诞下了一只白孔雀,当日孔雀湖四周的穗禾一夜成熟,所以那只白孔雀有了一个名字,叫穗禾,预示着孔雀族丰衣足食,昌盛吉祥。”

“后来...后来在穗禾三百岁的时候,孔雀一族受天降大灾,孔雀湖中冲出万丈火浆,将那湖边生灵尽数吞噬殆尽。”

“穗禾活了下来,但她没有了家,也没了爹爹娘亲,她只好同颠沛的众多鸟族,迁徙到了翼渺洲。”

“穗禾是一只白孔雀,天生受宠娇纵,凡事都要争做第一,可自她到了翼渺洲,看到了那些一个二个美艳绝尘,气度无双的鸟族贵胄后,才发现,自己是个多么平凡,多么渺小的存在。这一身孔雀白羽,在那些鸟族漂亮的羽毛之中,像极了丧衣。”

“她在翼渺洲过得一点儿也不好,那些同族笑话她客居异乡,孤苦无依,他们抢走她的吃食,毁坏她的住所,有时也会污蔑她的清白,她渐渐的从长老淡漠的眼中,读出了权势的重要。”

“只要有了权势,像前族长天后娘娘一样,就再也不会任人嘲笑,任人辱骂了。”

“后来穗禾如愿以偿的来了天界,天后娘娘说“我可没有印象有这么一位亲戚”,于是穗禾就利用了对她一直很好的彦佑...可是她当时没有别的办法,她已经被权势吞噬了,她需要权势带给她骄傲...她每日都和那个与她没有半分亲缘的“姨母”,干着伤天害理的事,做梦都妄想得到旭凤的爱,能一朝飞升,当上天后....”

“..其实..当时若是能有个人告诉穗禾,告诉她,没关系的,你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白孔雀,就算你什么也没有,你也还是独一无二,还是闪耀无边的...穗禾..穗禾也许就不会....不会犯下那么多错事”


穗禾说着自己的故事,口吻却似旁人。

她知道自己曾经犯下不少错,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,可..可即便如此,她就不够落魄,不够凄惨了吗?


她曾经也和锦觅一样,没有爹娘,去到一个陌生之地。可那个地方没有旭凤..没有月下仙人..没有润玉,更没有水神爹爹花神娘亲,有的..只是无穷尽的弱肉强食,明争暗夺..穗禾...也想活下去..


她原以为自己触及痛处,会泣不成声,却没想自己对于这些过往已经释然,儿时的欺凌于她现在来说,无非是使她更为坚毅的磨刀石,只是这一世,她这把利刃再也不愿挥向那些亲近之人了。


远处的星河若倒悬的瀑布。

今夜凡间的星空一定很美。


穗禾以为至少会等来旁人一句安慰,没想那人嗤笑一声,没了下文。


“..你笑什么!”


在这人面前剥心坦诚的孔雀公主,居然被嘲笑了,穗禾气极,直勾勾的瞪着润玉,怎奈那如玉公子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他也望着星河,眼里似有星辰。


“不幸的人,还真是各有各的不幸。”


润玉启唇轻语,口吻之淡漠,之怅然,之无奈。

穗禾望着他的侧脸。

这人勾起嘴角的模样,怎么..如此好看?

他的眼睛,就像星河中最亮的星子,映射着夜中最美的银瀑,那一身她一直不喜欢的白衣也是越看越欢喜,越看越称这个应龙公子。


“大殿!臣等奉天帝之命,特来传唤大殿,即刻觐见。”


穗禾还未看够,便被那天兵打断思绪。

润玉自出了结界就知道会有这一遭,他在天帝天后面前承认旭凤涅槃出事,乃是自己所为。那两个“凶兽”自然怒不可遏,索性天帝对他这个长子还存有一丝父子情谊,没有让那毒后直接灭了他,只是将他关入结界,待找到旭凤,再重新发落。

而今,旭凤回来了,自己也私自冲破了结界,眼下免不了一顿责罚。

身旁的这个脾气不怎么好公主,已经看了自己好久..不知是在看什么...


“穗禾。”


润玉起身示意自己即刻觐见,却在将要离开时叫了穗禾的名字。


“嗯?”


“你..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
...

....

.....


润玉心中已做好被天帝天后责罚的准备,却见旭凤跪在殿中,口口声声说:“儿臣不相信此事是兄长所为。”

旭凤呀旭凤,很难想象,你真的是荼姚亲出的孩子。


“陛下!大殿已带到。”


润玉跪在旭凤身旁,仰头看那座上二仙,这番场景又是何其熟识。


“润玉,你为何要伤及手足性命!置旭凤于危难!”


天帝掷地有声,竟像口中所言之事,他以前未做过一般。


“回父帝,儿臣无话可说,旭凤能平安归来便好,儿臣愿受三千雷劫以平其愤。”


旭凤想过很多可能对自己下手的人,唯独没想过润玉,毕竟这个温润的兄长自小与自己手足情深,即使母神日日夜夜提醒自己要提防兄长,他也从未放在心上。

他不知为什么润玉要自揽罪责。


“父帝,儿臣不信兄长会对儿臣不利,望听兄长阐明当日发生之事,好真正将有心谋害之人找到。”


润玉岂是当年的润玉。

旭凤一番言语,尽在掌控之中。


“旭儿,你一直心善待人,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心善待你。”


天后心疼自己的儿子如此天真毫无城府,一记眼刀向润玉扔去,那人毫无反应。

天帝内心也不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当真兄弟阋墙,便许了旭凤。


“润玉,你有何可说?”


“回禀父帝,当日儿臣夜值北天门,见一黑衣人闯入,便与其缠斗了一番,那人法术高强,同时精通水火两系法术,却并不恋战,儿臣担心是有人想要谋害旭凤,前去栖梧宫见有燎原君值守门外,心下没在意..不曾想果真是有人蓄意谋害。”


“胡言乱语!!那日你分明承认是你害的旭儿,哪里又钻出来个黑衣人!”


天后自是不信他的话。

润玉见时机成熟,复又言:


“旭凤涅槃被人谋害,实属当时儿臣之过,没能将那黑衣人拿下,罪在儿臣,应当受罚。”


润玉没有将衣袖上的血液净去。

那些血迹,像是红莲怒放。

天帝听闻,使法术将他衣袖挽起,被灵火珠灼烧的伤口,虽得有穗禾除去火毒,但依旧触目惊心。


“润玉我儿,你何不早说清楚,让父帝和母神错怪于你。”


对于天后来说,润玉只不过是她当时为巩固后位,从簌离那里拐来的一个,会威胁她儿子帝位的逆子。

但于天帝来说,润玉为自己所出,血脉相连,如今不分缘由错罚了他,实属心痛。


“回父帝,黑衣人一事确是儿臣之过,如今旭凤得归,儿臣愿意同旭凤一起将那黑衣人捉拿归案。”


润玉这话,精贯白日,目光却瞥向天后,似在示威。

天后不曾想,自己这个逆子,何时学会了苦肉计。


“本座当允你与旭凤一同调查此事。”


-

-


旭凤与润玉一前一后出了九霄神殿,穗禾已在门口等待多时。


“大殿,二殿。”


旭凤闻声见又是穗禾,难免躲闪了几分。

穗禾也不知自己是怎地,就平添了几分洞察力。现在无论旭凤做什么小动作来躲她,避她,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这人如此不待见自己,为何上一世就一点儿也没发现呢?


“二殿下,穗禾方才见你带回的那个葡萄精灵撞见月下仙人真身,轻..轻薄了月下仙人,此刻正被责罚,恐怕要被赶下天界!”


穗禾扯了个谎将旭凤支开,那个不长心眼的战神,当真急匆匆的往姻缘府奔去。


“你为何骗他?”


润玉立于一旁轻笑。

不知旭凤当上天帝,天界是个什么景致,但他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。

罢黜太微后,唯有应龙得立。


“彼此彼此,刚才你九霄神殿的一番表演,情真意切,穗禾相差甚远”


穗禾怎么会看不出这人的苦肉计。

她何其的精于心术,这苦肉计乃是她对旭凤最常用的一招,奈何旭凤心中无她,从来都没起过作用。

润玉被人戳破,也不隐藏,开口道:


“相差甚远,自是因为你...笨。”


他本想说“蠢”,可话到嘴边就变了个味。

穗禾又恼又气,见润玉离去的背影,捏紧了拳头。


“润玉!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!”


“....如此直白,穗禾公主难道...”


“不是那句!”


“....”


“你说我..独一无二,是什么意思!”


“...六界之大,唯一不二。”


不知怎地。

这八个字在穗禾心中砸开了一个洞,而后在那洞中结出了蜜果。

润玉头也不回的离开,她只觉那个背影,竟如此挺拔,如此的...心神之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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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下章预告:


入夜,司夜之夜今日也觉得寒风凌冽,体寒若虚。

他带着魇兽布星而归,见璇玑宫前的石桌之上,工工整整的放了好几瓶丹药。

补气,化淤,凝神,充元。

润玉拿起一瓶细看,丹药箱的暗格之中,掉出一封书信。


“前几日我打伤花界长芳主,花界断我鸟族口食,我欲前去花界赔罪,可抽空悄去洞庭..你有何话要带给你娘吗?  ”


【润玉x穗禾】一尾白雀01

《一尾白雀》

01

私设如山。

双重生,一统六界夫妇。

-

-

“..凤凰..涅槃?..”

穗禾不停重复刚才润玉的话,复尔笑得如凤泣血,竟将这结界冲得地动山摇。

润玉自发现回到了司夜之神到如今,已有一年。

天帝位高,不胜寒。为救锦觅,他本就只剩了半条命,加之为除穷奇挨了旭凤一剑,元气大伤。他并没如他自己许诺那般,一统六界,反而在帝位之上郁郁而终。

锦觅与旭凤做了神仙眷侣,荼姚自尽而亡,邝露对他失望之至,月下仙人化为狐狸真身再未舒醒过。

原先旭凤提剑奔来,要杀他时,邝露曾说“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!”润玉自知,如今这般下场,才是真正的“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他独坐天帝宝座,无人欢喜无人忧。

无人在意他做过什么,正在做什么,即将要做什么。

他,天帝润玉,上无父母,下无子女,侧旁无一天妃,甚至那拜过天地的天后,也与火神走了。魔界自失了穗禾与旭凤,便再没有过跨越忘川的念头。

可就是这个为众仙神所害怕,薄情寡义的天帝,在身归混沌之后,竟受到一道天光召唤,不知怎地,竟回到了那旭凤涅槃出事之前。

他花了一年才明白,他是真真切切的落入了时间虚轴里,真真切切的回到了那个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。

身旁的魇兽一同当时,轻轻顶他的手掌,提醒他又该去布星图了,卯日星君依旧彬彬有礼的唤他“大殿”,当旭凤落入花界时,天后一如往常,再次怪罪于他。

若要问他为何没去阻止旭凤坠花界,为何没先于旭凤找到锦觅,答案大概仅仅是“累了”二字。

别人的姻缘他阻不了,求不得,若是再强求,也会落得和以前一样孤寂终生的下场罢。

其实穗禾这般发狂,润玉早已料到,毕竟他也是花了许久时日才认清事实。

但眼前的鸟族公主时而大笑,时而悲恸,还真有几分魔障的样子。

“润玉!润玉!”

穗禾唤着他的名字,很是欢喜很是惊奇。

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如此唤他名号了。

“你说的是真的?..我..我真的回到了旭凤涅槃的时候,就是!就是锦觅被带会天界之前?”

她双手按着润玉的肩膀质问,后者眼底闪过一丝阴郁,打掉她的手,走开。

“本性难移。”

他以为穗禾是在为旭凤还未和锦觅相爱而高兴。

明明这个人同自己一样,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,坏事做尽,受千夫所指,到如今重来一次却还不死心!

“我告诉你,穗禾,你若是胆敢再一次扰乱他们的姻缘命数,我定不放过你。”

他背对着穗禾,见身后许久没了动静,目光所及,那人正抬头看着什么,根本没理他。

...也对,他就逞口舌之快,如今他不是天帝,又只剩半条命,虽修为高穗禾不少,但真打起来,还指不定谁不放过谁。

润玉见那人不理自己,便只轻叹口气。

记得上次母神为旭凤涅槃一事责罚自己,自己还抱着一丝希冀,奢望母神对自己能稍微有一丝爱护。

现如今他明白,这个对他生母痛下杀手,置三万洞庭水族于死地的毒妇,巴不得他润玉,马上去死。

所以在天后质问他是否害旭凤时,他应了。

天后果真大怒,偷偷命人在他身上下了鸟族的奇毒,噬心火蛊,此物可怖又于他属性相冲,虽逼出毒体,却免不了元气受损而晕倒在结界之中。

他还不能死。

润玉还不能死。

润玉此刻,还有生母簌离。

这一世,他定要让太微荼姚,将欠他母子的,一数奉还!

“润玉!你看!”

穗禾仰头看了半天,竟在结界上寻得一个裂口,想必是她十日来不停重复的攻击同一处,而震出的裂痕。

她其实听到了润玉的话,知道他在告诫什么,但她懒得与他解释,反正..按照上一世的命理,他们本就了无瓜葛。

她唤着润玉,后者闻声抬头,见那结界上,果真有个细小的裂缝。

看来穗禾当年被立为鸟族族长,并非完全浪得虚名。

如今她还未拥有琉璃净火,就能将天后的结界打破,潜力不小。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结界。

一站定,才知刚才自己所困之地,乃是栖梧宫凤凰树叶上,一颗微不足道的小露珠。

此刻二人现身,刚好和从花界回来的旭凤,以及他袖中藏匿的小“葡萄”,碰了个正着。

“旭凤....二殿下!”

即便下定了决心,不再染指他们的爱情,穗禾还是在看到旭凤时,立马叫出了他的名字,复又觉得不妥,改口称二殿下。

旭凤也讶于这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栖梧宫,细想之下,还是先打了个招呼。

“兄长?穗禾?你们为何会在这儿?”

旭凤问道,两人脑子转得快,竟同时开口应:

“听闻二殿下/你回来,特来探望。”

两人说完,三人沉默,一股尴尬的气氛陡然升起,索性旭凤衣袖中的“小葡萄”被闷坏了,迫不及待现出人形。

穗禾原先就知道,锦觅是藏在旭凤衣袖中被带到天界的,自然面不改色,反而是润玉望见许久不见的故人,心神不宁,眼神飘忽。

“哇..哎哟!可闷死我啦!!”

锦觅一屁股坐在地上,回头看见旭凤对她使眼色,又懵懵懂懂的看着穗禾和润玉。

“我...我我我..”

锦觅第一回来着天界,撞见这两位面色不怎么好的陌生仙,自然什么也说不出来,倒是旭凤开口解释道:

“她是我在蛮荒之地遇到的一个要报恩的小妖。”

锦觅一听这“喜鹊”岂不是颠倒是非,赶忙爬起来。

“不是不是,明明是喜鹊要报我的恩,不是我报他的恩。”

这番争执的画面,对于穗禾来说,在熟悉不过了,她记得当年以为锦觅是个男子,虽是说话奇怪,但也未讨厌她,直到发现这个“小葡萄”竟是女儿身,而自己爱的旭凤又对她万般在乎,才妒而生狠。

穗禾呀穗禾,你这颗妒心,与天后又有何分别。

“道友!道友!你和他们解释呀!道...殿..殿下?你解释.一下..”

锦觅还在与旭凤争辩是谁救了谁,穗禾却一把抓住了锦觅的手,后者呆呆的望着穗禾,不知其何意。

“殿下肯带你上天界,想必是他要报你的恩才对。”

穗禾帮锦觅说话,锦觅就觉得她是向着自己的。

“还是这位仙子有眼光。不过我不是你们殿下口中的蛮荒小妖!我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葡萄精灵!”

锦觅一说起自己是颗葡萄,还有几分自豪。

穗禾心中微酸。

她乃是鸟族千万年来唯一的白孔雀,可竟从未对自己的真身感到自豪过。

她总是觉得,拥有呼风唤雨的权利,坐上鸟族族长之位,甚至坐上天后之位,才足够让她自豪,可如今她明白了。

锦觅现在虽是区区葡萄精灵,也活的逍遥快活,此番纯赤之心,怎能不惹人喜欢。

“葡萄精灵!穗禾记住了。”

旭凤自是了解穗禾,这个客居天界的鸟族公主,平日里娇蛮放纵,比自己好不到哪去,如今怎么会记住一个小小的葡萄精,怕是别有所想。

这个小葡萄于他,有几分趣味,又是救命恩人,自然不得出事。

他上前将锦觅拉至身后。

“穗禾公主不用如此上心,区区小妖不足挂念。”

“我....”

穗禾何其想解释,她想解释自己已不是那个娇纵的公主了,解释自己不会伤害锦觅,不会伤害他,只是话到嘴边,说不出口。

润玉在一旁看戏已久。

自她和锦觅搭话开始,他便将催动人鱼泪的手决捏紧,若是这穗禾当真要逆天而为,要伤锦觅,他绝对手不留情。

他怎会不想和锦觅打招呼,那个如今懵懵懂懂的小葡萄精,怎么看都惹人喜欢,她如今还未将真心交付于任何人,还未..还未...

罢了,润玉,你给不了任何人幸福。

“旭凤,穗禾公主今日与我还约有棋局,此番时候不早,我们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
润玉一方面害怕穗禾不知何时会伤害锦觅,另一方面又因内伤实在支撑不住,索性抓起穗禾的手,匆匆离去。

锦觅与旭凤留在原地,相顾无措。

“....喜鹊,他们好像很着急,你们天界约棋局都这么着急吗?”

锦觅看着润玉拉着穗禾消失的发现,喃喃发问,许久没听来回应,才发现旭凤不知何时已经走远。

“喜鹊!等等我呀喜鹊!”

“你叫我什么?”

“呃..殿..殿下。”

那头两人打闹,欢乐无边,这头润玉拉着穗禾匆匆回璇玑宫,直至一半,便扶着水桥栏杆,呕出一口血,那血在水中散开,如罂粟鬼魅。

“殿下?!”

穗禾甩开润玉紧抓着她的手,以灵力往他身上探去,却被一股力挡在外面。

他,在抗拒自己。

润玉靠着栏杆而坐,眼眸无神,让人..有一丝心疼。

他本是骄傲的应龙。若他像旭凤一般被天后偏爱,若他在天帝处也能得到平等的爱,又怎么会...清寡至此。

“你走吧..别让我发现你对锦觅图谋不轨。”

他得时刻盯紧穗禾。

毕竟唯有他们是从结界而来,思想与常人不同。

“你原是害怕我害锦觅,才不顾内伤,催动法诀的?”

穗禾前几日,日夜给他疗伤,心知他虽只剩半条命但不该虚弱至此。如今一想,定是他刚才又捏了手决,动了在他体内还未炼化的,属于穗禾的元气。

润玉被看破,也不回应,只是闭目养神。
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如今没有半点想害锦觅的念头。”

穗禾的伶牙俐齿都生在与人争辩上,轮到给自己解释时,却笨手笨脚。

润玉没有给她回应,她便急了。

任何人不相信她也罢,所有人都觉得她想害锦觅也罢。

但润玉不行!

润玉和她一样是死过一回的人了,他该懂自己断不可能又死在同一个坑里。

“我穗禾若有半点伤锦觅之心,天神共诛,元神俱灭!”

她急于和润玉解释,便发下了谋誓。

可即使如此,那人也像睡着了一样,毫无反应。

穗禾气极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见他吃痛的皱眉,睁眼时水雾迷蒙,再视及他手臂处,竟有血水渗出,她不敢再用力,只得给他蜷起衣袖,用灵气为他疗伤。

“这灼伤,是姨..是天后做的?”

伤口处火系法术留下的灼热,穗禾能够感受得很清楚,便想着应该是天后打伤的,润玉却摇了摇头。

“是..父神送我母亲的灵火珠所伤。”

润玉说着,看着手臂上那狰狞的,翻出皮肉的伤口,笑得深,笑得痴。

恐怕是他又想起笠泽灭族之痛,拔角削鳞之苦。

自己可怜的母亲,不过乃天帝的一个玩物,帝王心术的一颗废棋,而自己,天帝长子,也不过是天帝天后的眼中钉,死了...才好。

润玉思之即苦,手腕发颤,恨不得一如当年荼姚所做的一样,一把火烧了天界。

当年天后杀了簌离,润玉被罚,她身为天后身边的亲信自然把这件事也了解得明明白白。

天帝不仁,不义,薄情,功利,天后残忍,毒辣,善妒,癫狂,此二仙上,竟还天生一对。

穗禾无法将伤口完全治好,只能清去他手臂上的火毒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如今去找你娘?”

穗禾挨着润玉坐下,望着璇玑宫不远处的天河,思绪渐远。

润玉放下衣袖遮住伤口,也望着那天河发呆。

“我娘因我而死,我此刻再前去,无非是步当时后尘罢了。”

润玉岂会不知,这天后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自己。

生怕他这个庶出的逆子,得了一方势力,威胁到她儿帝位。

无妨,这一次,他定要保护好母亲。

“...润玉,你是不是以为,六界之中就数你最惨了?”

穗禾轻笑,惹得旁人凝神而视。

“你要不要听听白雀穗禾的故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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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润玉x穗禾】一尾白雀(楔子)

《一尾白雀》

楔子试水。

私设如山。

双重生,事业夫妇。

-

-

“哈哈哈哈哈哈,我才是天后。”

“旭凤?旭凤?”

“天后宝座是我的对不对,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”

“我..我我可是天后,你别过来!”

“旭凤!救我呀!旭凤!!”

穗禾的梦中,总是一片猩红,目之所及,尸骸遍地,包括她那一具被啃食得残破的身躯。

曾经孤高冷艳的鸟族公主,终究落得如此下场。

她心里也怨,心里也恨。

怨的是自己为何那般愚蠢,识人不清,遇人不淑,为他人所用,心甘情愿的为爱做棋子,树敌无数,残害亲友,惨淡收场。

她恨自己为何命数曲折,所赌的每一场都输得片甲不留。

她将鸟族族长之位赌在天后姨母身上,却被卸了职,削了籍。

她将一生的情爱赌在旭凤身上,可旭凤甚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,哪怕是在心死身于魔族时,也不过是以报她“救命之恩”罢了。

她出生卑微,不似锦觅那般,有一个即便身死,也能牵动各路仙上的娘亲,更没有身为水神般疼她护他的爹爹,若不是她费劲心机,用尽手段,别说是天后,哪怕是鸟族长老也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
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别人的爱,不过她一开始就看高了自己。

她想要火神旭凤的爱。

那个所向披靡的战神,那个忠义两全又带着些许嚣张跋扈的凤凰,终不是她的,她却为此对不起很多人,彦佑,南平候爹爹,水神,风神...还有锦觅。

是呀,锦觅又有什么错呢?

火神旭凤喜欢她的呆呆傻傻善良纯真,夜神润玉喜欢她的灵俏动人古灵精怪。

而她穗禾得不到爱,无非是咎由自取,不自量力,愚蠢之至,和锦觅无关。

锦觅从来没有害过穗禾..从来没有。

对不起,锦觅。

是我害得你没了爹爹,是我害得你和旭凤如此坎坷。

我自认为的痴情绝对,竟是你和旭凤的心头刺,旁人看来的眼中钉。

穗禾已经忘记自己以混沌状态,在这山洞呆多久了。

可能是一年,十年,一百年,或许一千年,一万年,轮回不休。

她以为自己会永远呆在这个无尽黑暗中,怎奈天地之间一声巨响,伴随大地颤动,一道耀眼的白光灼得她睁不开眼。

待她再次看清,已是山清水秀,花鸟相依。

“嗯?”

穗禾皱眉,伸出双手朝脸上摸去,所触及的并非是一片虚无,而是真真切切的体肤。

自己竟又生出一个肉身?!

穗禾不敢相信,几乎连滚带爬的移步到溪水边,只见那水中倒影,确实是一个面目巧丽,绝艳非凡的仙子。

怎么会?

怎么会这样?

我已经死了呀!我已经..

穗禾不知发生了什么,更不知为何自己的模样会便回白衣雀羽的样子。

此处高山流水她并未来过,甚至用灵力都探不到边。

“..唔..”

一声低吟恰似龙鸣,她闻声看去,见离自己不远处,是一白衣上仙,视之模样,乃是故人。

“..殿..天帝。”

穗禾看他这一身清寡朴素的白衣裳,又不自觉的想喊出“殿下”二字,却想着,此人已是“天帝陛下”了。

夜神润玉,秋水为神玉为骨,谦谦君子世无双。

这是世人的称赞,根据同道即通心肠的道理,穗禾怎会看不出他清寡下的野心,怎会看不出他城府骇人,手腕不凡,于自己..是同类人。

若非如此,她又何必在以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这人恶语相向。

她其实..是在讨厌自己呀。

看润玉满头薄汗,穗禾恐其遭遇不测,作为自己重拥肉身见到的第一个人,穗禾对他平添了几分友善。

待穗禾走近,只见润玉的白衣裳被血染红了一大片,胸口处的伤口骇人狰狞,一丝火系灵气从其中飘逸而出。

穗禾伸手探去,那内丹像被什么啃食灼烧,略有残缺,可他为何..少了半条命。

穗禾将手放在他额头,手底温度骤降,她骇然,只得给他传输灵气,只是她先前治疗旭凤治疗惯了,便直直的将那火系灵气往润玉心口送去。

那人被灼痛了,整个人一颤,侧头呕出一口黑血。

本就重伤的润玉,再也无法维系人身,腿间的龙尾现出,搁置在花草间,泛着点点银光。

“殿下!”

她惊呼自己怎如此大意,慌乱中竟将其抱入怀,也没顾得上,自己是叫的“殿下”还是“陛下”。

穗禾目光定在了那条龙尾上。

她还未见过夜神殿下的真身,原先只听说他是一条白龙,如今一见应龙真身,确实..很漂亮,漂亮得像是有毒,蛊惑人心。

其实即使她如今杀了这人 也没什么不妥。

是他囚禁了姨母,是他剥了自己族长之位,也是他算计了旭凤。

念起旭凤,她手间不自觉凝气一团火往那人头上去。

只要她稍稍用力,只要她将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下去,这位天帝,便可灰飞烟灭。

“坐上天帝之位,你悔过吗?”

“就算没了半条命,就算最后失去了弟弟,失去了锦觅,你悔过吗?”

“其实我..没有悔过,若是我不做这些,我永远也堪不破这段情,永远也不知道这其实是我的业障。”

她终究放下了手,将体内火系灵力细细炼化,再传送至润玉心间。

可那人就像是个无底洞,任凭穗禾如何输送灵力,也填不满他心上的缺口。

慢慢的,穗禾也觉得力不从心,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迷糊,转而一口血雾喷出,不省人事。

索性这里没有旁人。

若是天后娘娘在,看到她亲自栽培的儿媳妇,和她最讨厌的逆子“睡”在一起,怕是免不了对她一顿责罚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穗禾清醒过来,天上落下星星点点的雨滴,像极了以前夜神殿下送给锦觅仙子的流星雨。

唯一不同的是,这雨,带着透骨寒气。

她侧头,见身旁的润玉全身湿透都未醒来,索性用灵气支起一个小遮罩。

可她刚才给润玉输的灵力太多,而今只能撑起一个供一人遮雨的结界。她不断的靠近润玉,近一点,更近一点,直至这人惨白的脸,放大在眼前。

原先旭凤就是她的全部,火神总是那般夺目,潇洒倜傥,却不想,夜神大人,剑眉星目,生得这般好看。

穗禾看着润玉,看呆了也没觉那雨已停。

她和润玉在这个被人布下结界的地方,处了十日。

这十日里,她想过要出去,可布界的应该是个世外高人,她冲不出,破不了,看着一直昏迷的润玉,索性将那用于冲破结界的灵气,全都用来给润玉疗伤了。

自古水火不容,穗禾差点赔上她这条命。

幸好,在第十日,这人悠悠转醒,一口血吐在穗禾衣襟之上,像极了凤凰花。

“....”

“....”

两人相顾无言,穗禾目光孤高不羁,润玉眼眸淡漠如烟。

“天帝陛下为何落魄至此?”

牙尖嘴利便是润玉时常用来形容她的,可这个习惯改不了,她也不想改。

试想若她同锦觅一般不知深浅,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
润玉闻她此言,瞪大了眼睛,睫毛微颤若蝴蝶震翅。

“...你叫我什么?”

“天..天帝陛下..”

穗禾被眼前人吓到,一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
润玉凝视她许久,笑出了声,笑得癫狂,笑得令人害怕。

“罢了,罢了。”

他摇头喃喃自道。随后盘腿而坐,冥思中感悟天地精气。他知晓自己伤得重,断不能让眼前这女人趁此机会抓住他命搏。

穗禾索性不理他,又开始找起结界的突破口。

许久,她失了力气,长叹一声。

此般境遇还不如让她身归混沌,至少不用和这人待在一起。

润玉是另一个她,求而不得,爱而不得,卑微至极,入魔至极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润玉冥思末了,察觉到自己身体中不属于自己的元气,轻笑。

他瞥一眼穗禾,随即又看向别处。

“这次你失算了。”

“我现已不是天帝,什么也给不了你。”

他对穗禾了解至深,这个女人所做之事只有一个目的:为了旭凤。

她断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耗费元气替他自己伤,此番恐怕是以为他还是那万仙朝拜的天帝,能够给予他好处吧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穗禾回头盯着润玉,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。

也对,这人怎么可能和她开玩笑。

可她明明记得..夜神与水神大婚那日...

“前几日旭凤涅槃,被人所害,坠入花界,天后大怒,将我关至结界之中。”

“旭凤..花界?天后??”

“如今是天元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六十三年。”

“什么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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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玉穗党真的要饿死了,只能自产粮

但剧版lo主是跳着看的又bug的话,给lo主留言吧😂😂😂

【福利试水】生死珏(伪悬疑paro)(慎入!)

(。・ˇ_ˇ・。:)是不是很想问lo主为什么福利都要试水。

!!!因为!这个题材真的很ooc!所以lo主hin害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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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珏(伪悬疑paro)

ooc!私设如山!慎入!

沈巍x赵云澜
(。・ˇ_ˇ・。:)面面cp待定(欢迎投喂cp/面面x你什么的也是绝佳的)
目前预计将会出场的人物:罗浮生/韩沉/祝红

*文章涉及倒斗推理悬疑等多种lo主根本不擅长的东西,所以各位....对lo主应有所包容(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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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镇钉:棺材上面固定棺材盖的封棺钉,又称子孙钉,通常有七根。
*石头:指玉石玉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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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手!镇钉只有五根..”

“五根?这位主儿的后人心可真大。”

祝红举着狼眼,在墓室中显得太过突出,而隐于黑暗中的赵云澜,则看着面前这具雕刻精细的仙宫双龙棺无从下手。

厚重的椁盖躺在一旁,但却没人上手去撬那青铜棺钉,一般棺材镇钉都是七根,保子孙后人世代平安,升官发财,现如今这五根青铜钉,实属诡异。

两人面面相觑许久,一直站在一旁不语的沈巍先开了口。

“这斗年代久远,又是个疆外斗,可能是风俗不同,也可能是某种防范盗贼的心理机关,但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。”

沈巍看起来温文儒雅,若不是就在前几分钟见识过他的身手,赵云澜还真以为这人只是个大学教授。

“沈教授,你这话儿我可不能同意,在这种全是刺儿的地方,万事都得小心。”

赵云澜跟着师父几年前就开始干这损阴德的事,若不是为了生死珏,他也不稀罕那点银子,只是人各有命,有的人就注定要和阴影打交道,交道打多了,就自然习惯了。

沈巍歪头看着赵云澜,后者也当仁不让,唯剩祝红左右盯盯,怒而一巴掌拍在棺材上,寂静中的一声,吓得对峙的两人一个激灵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们还这样!”

祝红压这声音道,用手电筒在两人脸上扫过,心中满是烦躁。

“.....我亲爱的小阿红诶!!!把我吓死在这儿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赵云澜拍拍被吓到的小心脏,看着祝红无可奈何。
祝红才想着要怼回去,沈巍就“嘘”了一声,然后示意他们看面前的青铜棺,两人疑惑,目光下至,只见五颗镇钉静静的躺在地上,似乎是刚才被祝红一掌拍出来了。

“我....我操...”

赵云澜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盯着青铜棺,步子往后挪了挪,顺带将僵在原地的祝红,往后揽了揽。

“什么情况?”

他压低声音问沈巍,沈巍摇了摇头,将手中的长刀握得紧了几分。
三人就如此盯着那棺材,四周只剩下了杂乱的呼吸声,如利风乱人思绪。

时间流逝,将近三分钟,三人僵持未果,沈巍叹息一声,突然将手中长刀戳入那青铜棺的缝隙中,手腕使力后,棺盖应声而落,惊起一阵灰尘。

赵云澜和祝红惊讶了片刻,三人屏住呼吸朝棺材里,探头看去。

“..我去!”

祝红将手电筒往里递了几分,顺带在心里骂了句娘。
那青铜棺里面,除了尸首上带着的半截氧化之后的怖人鬼面,空空如也。

“这..这他妈也太抠了吧?连个石头都没?”

赵云澜对此表示不敢面对,这个斗地势极隐,但风水绝佳,枕水龙卧山虎,关门重重无一不险,斗内又机关遍布,若不是他和祝红身手都还说得过去,沈巍又是个遇神杀神遇佛的主儿,还真可能折在里面。
这主墓室的青铜棺气势非凡,雕刻精湛,花纹独特,一看油水就不少,结果没想里面什么玩意都没有,也不能怪人心里骂娘。

倒是沈巍看到那棺中人,愣了好久,赵云澜也发现他的不对劲,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
“没关系,人生在世嘛,总有一回撞鬼,我看这面具也还不错,不算走空门嘛。”

赵云澜说着就欲伸手去拿那面具,沈巍似回过神来,赶忙抬手阻止他,却没想他那句“别碰”才落话音,那副黑黢黢的半截儿面具就被赵云澜拿在了手里。

祝红手中光线所至,是一张未腐烂或是萎缩丝毫的脸,那墓主人栩栩如生,就如同刚刚睡着一般,没有半点儿与活人有异。
但让三人惊讶到瞳孔放大的并不是千年不腐的尸身,而是墓主人那张与沈巍一模一样的脸。

“.....沈教授?”

赵云澜抬头看沈巍,眼里除了不可置信之外,还有几分恐惧。
就像此时沈巍眼中的恐惧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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